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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場子的時候，黛眉輕掃，微點絳唇，卻總覺還是單薄了些。
“太濃了也不好。”師父總這麼説。
師父唱了這一輩子青衣，最得意的弟子卻改了門面唱花旦去了，這是那年各家園子都當笑話的事兒。人家都説就剩這一個紅伶也留不下他老人家的心，這安老闆才憾歸九泉的。
紅伶就又想起師父的話來了。師父説，紅伶唱戲的本錢好不過綠袖，卻是這班子裏最有靈氣的。就算整個兒京城，也未必有幾人及他。紅伶自己也知道，老爺子最疼的徒弟不是綠袖七炫，是他紅伶。就連這名兒，都是師父給起的。朱門為紅，不是頭牌當不起這名號，任七炫唱腔圓潤聲兒再好也總似比他缺了點兒什麼。
“紅伶！”
他沒動，只微偏了偏頭，又把唇抿了抿，看上去更紅潤了。
“這伶兒今兒妝化的不錯啊？”
“師哥又瞎説了吧，您老就不能安生點兒？我哪次妝化得不好了？”
“得，哥説不過你，今兒你活兒不少，跟這兒和我鬥嘴不如省着唱呢。”卓老闆把着手壺喝口茶，眯眼看着他説。
紅伶就笑了。
“我説伶兒你笑別咧那麼大的嘴呀，才上好的妝。”
“哪至於。”紅伶撇撇嘴起身準備上台。
等他走遠之後，卓老闆聽着前台的梆子幽幽嘆了口氣：“這怎麼説的。比綠袖還要禍水啊。”
“不是紅伶説你，你又跟這兒瞎説啥呢。”徐班主看不過了，就堵了他一句。
“誒我説徐珠摩，馬上就你上了還有心跟這兒扯皮？”
“我就看不過，我們紅伶哪兒妖得過人綠袖吶。”
“妖得過！要説那康小白（就素綠袖也就素炫炫= =）是一小騷狐狸，咱們紅伶兒啊，就成精嘍！”卓老闆説着又喝了口茶水，然後極為享受地呼了口氣。
“得，我沒你嘴皮子溜，幹活兒去嘍。”
“慢走誒您內。”
徐班主邊走邊搖頭嘆着氣，背影兒都寫着不滿。卓老闆並不介意，就好象他説自家紅伶是一妖精的時候，那語氣還自豪得不得了。（嫩表得意，他不是嫩家的= =）